四大名著,张天师祈禳瘟疫

  诗曰:
  绛帻鸡人报晓筹, 尚衣方进翠云裘。
  九天阊阖开皇城,万国衣冠拜冕旒。
  日色才临仙掌动,香烟欲傍衮龙浮。
  朝罢须裁五色诏,佩声归到凤池头。 
  话说大赵元侃天皇在位,嘉佑三年二月二十日五更三点,国君驾坐紫哀殿,受百官朝贺。但见:
  祥云迷凤阁,瑞气罩龙楼。含烟御柳拂篮旗,带露宫花迎剑戟。天香影里,玉吞珠履聚丹墀;仙乐声中,绣袄锦衣扶御驾。珍珠帘卷,黄金殿上现金舆;凤羽扇开,白王阶前停宝辇。隐隐净鞭三下响,层层国风大雅小雅两班齐。
  当有殿头官喝道:“有事出班早奏,无事卷帘退朝。”只见班部丛中,宰相赵哲、参与政务治文艺彦博出班奏曰:“目今法国首都市瘟疫盛行,伤损军队和人民甚多。伏望始祖释罪宽恩,省刑薄税,祈禳天灾,救济万民。”圣上听奏,急敕翰林院随即草诏:一面降赦天下罪囚,应有民间税赋悉皆赦免;一面命在京宫观寺院,修设好事禳灾。不料其年瘟疫转盛。仁宗国君闻知,龙体不安,复会百官计议。向那班部中,有一名门望族越班启奏。君王看时,乃是侍中范履霜。
  拜罢起居,奏曰。“目明天灾盛行,军队和人民涂炭,日夕不可能聊生。以臣愚意,要禳此灾,可宣嗣汉天师星夜临朝,就首都禁院修设3000第六百货分罗天津高校醮,奏闻上帝,能够禳保民间瘟疫。”仁宗国君准奏。急令翰林文人草诏一道,天皇御笔亲书,并降御香一柱,钦差内外提点殿前御史洪信为天使,前往黑龙江信州普陀山,宣请嗣汉天师张全一星夜来朝,祈禳瘟疫。就金殿上焚起御香,亲将丹诏付与洪大尉,就算登程前去。
  洪信领了圣敕,辞别天于,背了诏书,盛了御香,带了数12人,上了铺马,一行部从,离了东京,取路径投信州贵溪县来。但见:
  遥山暗紫,远木澄清。奇花绽锦绣铺林,嫩柳舞金丝拂地。春和景明,时过野店山村;路直沙平,夜宿邮亭驿馆。罗衣荡漾红尘内,骏马驱驰紫陌中。
  且说郎中洪信托投资擎御书,一行人从上了路程,不止1日,来到新疆信州。大小官员出郭迎接,随即差人报知昆仑山上清宫住持道众,准备接诏。次日,众官同送少保到于大茂山下。只见上清宫许多道众,鸣钟击鼓,香花灯烛,幢幡宝盖,一派仙乐,都下山来迎接丹诏,直至上清宫前停下。上大夫看那宫室时,端的是好座上清宫。但见:
  青松屈曲,翠柏阴森。门悬敕额金书,户列灵符玉篆。虚皇坛畔,依稀垂柳名花;炼药炉边,掩映苍松老桧。左壁厢天丁力士,参随着大乙真君;右势下玉女金童,簇捧定星主。披发仗剑,北方真武踏龟蛇;权履顶冠,南极老人伏龙虎。前排二十八宿星君,后列三十二帝国王。阶砌下流水语谩,墙院后好山环绕。鹤生丹顶,龟长绿毛。树梢头献果苍猿,莎草内衔芝白鹿。三清殿上,呜金钟道士步虚;四圣堂前,敲玉磐真人礼斗,献香台砌,彩霞光射碧琉璃;召将瑶坛,赤日影摇红玛淄。早来门外祥云现,疑是天师送老君。
  当下上至住持真人,下及道童侍从,前迎后引,接至三清殿上,请将诏书居中供奉着。洪教头便问监宫真人道:“天师今在哪儿?”住持真人向前禀道:“好教大尉得知:那代祖师号曰虚靖天师,性好清高,倦于迎送,自向天柱山顶,结一茅庵,修真养性,由此不住本宫。”教头道:“目今皇上宣诏,怎样得见?”真人答道:“诏敕权供在殿上,贫道等亦不敢开读。且请御史到方丈献茶,再烦计议。”当时将丹诏供养在三清殿上,与众官都到方丈,里正居中坐下,执事人等献茶,就进斋供,水陆俱备。
  斋罢,大尉再问真人道:“既然天师在山顶庵中,何不着人请将下来相见,开宣丹诏?”真人禀道:“那代祖师虽在山顶,其实道行相当,能驾雾兴云,踪迹不定。贫道等正规亦难得见,怎生教人请得来?”校尉道:“似此怎么得见!目今首都瘟疫盛行,今上国王特遣下官,捧御书丹诏,亲奉龙香,来请天师,要做三千六百分罗天津高校醮,以避天灾,救济万民。似此怎么奈何?”真人禀道:“太岁要救万民,只除是大尉办一点志纯真,斋戒沐浴,更换布衣,休带从人,自背诏书,点火御香,步行上山礼拜,叩请天师,方许得见。如若心不志诚,空走一遭,亦难得见。”大尉听大人讲,便道:“小编从京城食素到此,怎么样心不志诚?既然恁地,依着你说,前天绝清晨山。”当晚独家权歇。
  次日五更时分,众道士起来,备下香汤,请大尉起来沐浴,换了一身新鲜布衣,脚下穿上麻鞋草履,吃了素斋,取过丹诏,用黄罗包袱背在背部上,手里提着银手炉,徐徐地烧着御香。许多道大千世界等,送到后山,指与途径。真人又禀道:“太师要救万民,休生退悔之心!只顾志诚上去。”太守别了人们,口诵天尊宝号,纵步上山来。
  将至半山,望见大顶直侵霄汉,果然好座大山。就是:
  根盘地角,顶接天心。远观磨断乱云痕,近看平吞明月魄。高低不一谓之山,侧石通道谓之蛐,孤岭崎岖谓之路,下面平极谓之顶,头圆下壮谓之峦,藏虎藏豹谓之穴,隐风隐云谓之岩,高人隐居谓之洞,有境有界谓之府,樵人出没谓之径,能通车马谓之道,流水有声谓之洞,古渡源头谓之溪,岩崖滴水谓之泉。左壁为掩,右壁为映。出的是云,纳的是雾。锥尖象小,崎峻似峭,悬空似险,削磁如平。千峰竞秀,万壑争流。瀑布斜飞,藤萝倒挂。虎啸时风主谷口,猿啼时月坠山腰。恰似青黛杂成千块玉,碧纱笼罩万堆烟。
  那洪士大夫独自三个,行了贰遍,盘坡转径,揽葛攀藤。
  约莫走过了数个门户,三二里多路,看看脚酸腿软,正走不动,口里不说,肚里徘徊,心中想道:“作者是王室贵官,在新加坡市时重拥而卧,列鼎而食,尚兀自倦怠,何曾穿草鞋,走那样山路!知她天师在何地?却教下官受那般苦!”又行不到三五十步,掇着肩喘气。
  只见山凹里起一阵风,风过处,向那松树背后奔雷也似吼一声,扑地跳出二个吊睛白额锦毛大虫来。洪少保吃了一惊,叫声:“阿吁!”扑地望后便倒。偷眼看那大虫时,但见:
  毛披一带黄古金色,爪露银钩千克只。睛如打雷尾如鞭,口似血盆牙似就。伸腰展臂势凶恶,摆尾摇头声霹雳。山中狐兔尽潜藏,涧下樟袍皆敛迹。
  那大虫望着洪郎中,左盘右旋,咆哮了1遍,托地望后山坡下跳了去。洪大尉倒在树根底下,唬的四二十一个牙齿捉对儿厮打,那心头一似17个吊桶,七上八落的响,浑身却如脑萎麻木,两腿一似斗败公鸡,口里连声叫苦。大虫去了一盏茶时,方才爬将起来,再收拾地上香炉,还把龙香烧着,再上山来,务要寻见天师。又行过三五十步,口里叹了数口气,怨道:“国王御限,差作者来那边,教笔者受本场惊恐!”说犹未了,只觉得那里又一阵风。吹得毒气直冲今后。都督定睛看时,山边竹藤里箴绞地响,抢出一条吊桶大小、雪花也似蛇来。上卿见了,又吃一惊,撇了手炉,叫一声:“笔者今番死也!”望后便倒在盘舵石边。微睁开眼看那鼠时,但见:
  昂首惊风起,掣目电光生。动荡则拆峡倒冈,呼吸则吹云吐雾。鳞甲乱分千片玉,尾梢斜卷一堆银。
  那条大蛇径抢到盘舵石边,朝着洪大尉盘做一堆,多只眼迸出金光,张开巨口,吐出舌头,喷那毒气在洪御史脸上。惊得提辖三魂荡荡,七魄悠悠。那蛇看了洪大尉三次,望山麓一溜,却早不见了。大尉方才爬得起来,说道:“惭愧!惊杀下官!”看身上时,寒粟子比滑灿儿大小。口里骂那道士:“叵耐无礼,戏弄下官,教作者受那样惊恐!若山上寻不见天师,下去和他别有话说。”再拿了银手炉,整顿身上诏敕并衣裳中帧,却待再要上山去。
  正欲移步,只听得松树背后隐约地笛声吹响,稳步近日。大尉定睛看时,但见那些道童,倒骑着三头黄牛,横吹着一管铁笛,转出山凹来。巡抚看那道童时,但见:头缩两枚丫舍,身穿一领青衣。腰间绦结草来编,脚下芒鞋麻间隔。明眸皓齿,飘飘并纤尘不染;绿鬓朱颜,耿耿全然无俗态。
  昔日吕侗宾有首牧童诗道得好:
  草铺横野六七里,笛弄晚风三四声。归来饱饭黄昏后,不脱蓑衣卧月明。
  只见那么些道童,笑吟吟地骑着黄牛,横吹着这管铁笛,正过山来。洪大尉见了,便唤那些道童:”你从何地来?认得作者么?”道童不睬,只顾吹笛。大尉连问数声,道童呵呵大笑,拿着铁笛,指着洪大尉说道:“你来此问,莫非要见天师么?”御史大惊,便道:“你是牧童,怎么样识破?”道童笑道:“作者早间在草庵中伏侍天师,听得天师说道:“今上国君差个洪太傅责擎丹诏御香,到来山中,宣我在此以前本首都做贰仟第六百货分罗天天津大学学醮,祈攘天下瘟疫。笔者以后乘鹤驾云去也。”那早晚想是去了,不在庵中。你休上去,山内毒虫猛兽极多,恐侵害了你性命。”大尉再问道:“你休要说谎?”道童笑了一声,也不作答,又吹着铁笛转过山坡去了。军机章京寻思道:“那小的什么样尽知此事?想是天师分付他,已定是了。”欲侍再上山去,“方才惊唬的苦,争些儿送了人命,不如下山去罢。”
  大尉拿着提炉,再寻旧路,奔下山来。众道士接着,请至方丈坐下,真人便问经略使道:“曾见天师了么?”大尉说道:“作者是朝廷中贵官,如何教笔者走得山路,吃了这么艰巨,争些儿送了性命!为头上至半山里,跳出3只吊睛白额大虫,惊得下官魂魄都没了。又行不过1个山嘴,竹藤里抢出一条雪花大蛇来,盘做一堆,拦住去路。若不是作者福分大,怎么着得性命回京?尽是你那道众,嘲笑下官!”真人复道:”贫道等怎敢怠慢大臣?那是祖师试抨都督之心。本山虽有蛇虎,并不伤人,”里正又道:“小编正走不动,方欲再上山坡,只见松树傍边转出2个道童,骑着三只黄牛,吹着管铁笛,正过山来。小编便问她:‘那里来?识得小编么?’,他道:‘已都知了。’说天师分付,深夜乘鹤驾云望东京(Tokyo)去了,下官因而回到。”
  真人道:“里正可惜错过,那个牧童正是天师!”大尉道:“他既是天师,怎样那等狠催?”真人答道:“这代天师非同一般,固然年幼,其实道行非常。他是额外之人,四方显化,极是卓有功用。世人皆称为道通祖师。”洪参知政事道:“小编直如此有眼不识真师,当面错过!”真人道:“抚军且请放心,既然祖师法旨道是去了,比及太尉回京之日,这一场醮事祖师已都完了。”大尉见说,方才放心。真人一方面教布署筵宴,管待大尉;请将丹诏收藏于御书匣内,留在上清宫中,龙香就三清殿上烧了。当日方大排斋供,设宴饮酌。至晚席罢,止宿到晓。
  次日早膳以后,真人道众并提点执事人等请御史游山。上大夫大喜。许五人从跟随着,步行出方丈,前边八个道童引路,行至宫前宫后,看玩许多风光。三清殿上,富贵不可尽言。左廊下,九天殿、星主殿、北极殿;右廊下,太乙殿、三官殴、驱邪殿,诸宫看遍。
  行到右廊后一所去处,洪里胥看时,另外一所殿宇:一遭都以捣椒红泥墙,正面两扇松石绿棍予,门上使着胳膊大锁钛着,交叉下边贴着十数道封皮,封皮上又是重重叠叠使着朱印。棺前1只肉色漆金字牌额,上书八个金字,写道:“伏魔之殿”。大尉指着门道:“此殿是甚么去处?”真人答道:“此就是前代老张道陵,锁镇魔王之殿,”抚军又问道:“怎么样上面重重叠叠贴着许多封面?”真人答道:“此是老祖大唐洞玄国师封锁魔王在此。可是经传一代天师,亲手便添一道封皮,使其子子孙孙下敢妄开。走了魔君,12分凶猛。今经八九代祖师,誓不敢开。锁用铜汁浇铸,何人知里面包车型客车事,小道自来往持本宫三十余年,也只据他们说。”
  洪御史听了,心中惊怪,想道:“作者且试看魔王一看。”便对真人说道:“你且开门来,作者看魔王甚么模样。”真人告道:“大尉,此殿决下敢开!先张道陵叮咛告戒:‘以往潜入,不许擅开。”大尉笑道:“胡说!你等要妄生怪事,煽动蛊惑百姓良民,故意安顿那等去处,假称锁镇魔王,显耀你们道术。笔者读一鉴之书,何曾见锁魔之法?神鬼之道,处隔幽冥,作者不信有魔王在内。快快与作者打开,笔者看魔王怎样。”真人1回六次禀说:“此殿开不得,恐惹利害,有伤于人。”大尉大怒,指着道众说道:“你等不开与本人看,回到朝廷,先奏你们众道土阻挡宣诏,违别圣旨,不令我见天师的阶下囚;后奏你等私设此殿,假称锁镇魔王,煽动蛊惑军队和人民百姓。把您都追了度牒,刺配远恶军州受苦。”真人等恐怖太守权势,只得唤几个火工道人来,先把封皮揭了,将铁锤打开大锁。
  大千世界把门推开,看里面对,黑洞洞地,但见:
  昏昏默默,杏奋冥冥。数百年不见太阳光,亿万载难瞻明月影。不分南北,怎辨东西。黑烟召霄扑人寒,冷气阴阴侵体颤。人迹下到之处,魔鬼往来之乡。闪开双目有如盲,伸出两手不见掌。常如三十夜,却似五更时。
  大千世界一同都到殿内,水草绿暗不见一物。士大夫教从人取十数个体把点着,以往打一照时,四边并无别物,只大旨七个石碑,约高五六尺,上边猪鼻龟跌坐,大半陷在泥里。照那碑阉上时,前边都是龙章凤篆,天书符篆,人皆不识。照那碑后时,却有八个真字大书,凿着“遇洪而开”。却不是一来天罡星合当出世,二来隋唐必显忠良,三来凑巧遇着洪信。岂不是天数!洪都尉看了那三个字,大喜,便对真人说道:“你等阻当作者,却怎地数百年前已注小编姓字在此?‘遇洪而开’,显然是教作者开看,却何妨!作者想以此魔王,都只在石碑下边。汝等从人与自个儿多唤多少个火工人等,将锄头铁锹来掘开。”真人慌忙谏道:“大尉,不可掘动!恐有利害,伤犯于人,不当稳便。”都督大怒,喝道:“你等道众,省得什么!上面明确凿着遇自个儿教开,你怎么样阻当?快与自个儿唤人来开。”真人又二次五遍禀道:“恐有不佳。”教头那里肯听?只得聚集芸芸众生,先把石碑放倒,一齐并力掘那火焰龟,半日方才掘得起。又掘下去,约有三四尺深,见一片青白石板,可方丈围。洪太师叫再掘起来。真人又苦禀道:“不可掘动!”里胥那里肯听?芸芸众生只得把石板一齐挖起,看时,石板底下却是三个万丈深浅地穴。只见穴内刮刺刺一声响亮,那响非同常常,恰似:
  天摧地塌,岳撼山崩。叶尔羌河上,潮头浪拥出海门来;泰峨眉山头,巨灵神一劈山峰碎。共工氏奋怒,去盔撞倒了不周山;力士施咸,飞锤击碎了始皇辇。一风憎折于竿竹,100000军中半夜雷。
  那一声响亮过处,只见一道黑气,从穴里滚将起来,掀塌了半个殿角。那道黑气直冲上半天里,空中散作百十道金光,望内地去了。众人吃了一惊,发声喊,都走了,撇下锄头铁锹,尽从殿内奔将出来,推倒撷翻无数。惊得洪上大夫目睁口呆,不知所可,面色如上。
  奔到廊下,只见真人向前叫苦不迭。上大夫间道:“走了的却是甚么魔鬼?”那真人言可是数句,话然则一席,说出那些缘故。有分教:一朝皇上,夜眠不稳,昼食忘餐。直使宛子城中藏猛虎,蓼儿洼内聚神蛟。
  究竟尤虎山真人表露甚言语来?且听下回分解。

且说上大夫洪信托投资擎御书,一行人从上了路程,不止三十一日,来到黑龙江信州。大小官员出郭迎接,随即差人报知衡山上清宫住持道众,准备接诏。次日,众官同送左徒到于龙虎山下。只见上清宫许多道众,鸣钟击鼓,香花灯烛,幢幡宝盖,一派仙乐,都下山来迎接丹诏,直至上清宫前结束。太尉看那宫室时,端的是好座上清宫。但见:

霎时上至住持真人,下及道童侍从,前迎后引,接至三清殿上,请将诏书居中供奉着。洪太傅便问监宫真人道:“天师今在何处?”住持真人向前禀道:“好教大尉得知:那代祖师号曰虚靖天师,性好清高,倦于迎送,自向天柱山顶,结一茅庵,修真养性,因而不住本宫。”太傅道:“目今国王宣诏,如何得见?”真人答道:“诏敕权供在殿上,贫道等亦不敢开读。且请御史到方丈献茶,再烦计议。”当时将丹诏供养在三清殿上,与众官都到方丈,节度使居中坐下,执事人等献茶,就进斋供,水陆俱备。

大尉拿着提炉,再寻旧路,奔下山来。众道士接着,请至方丈坐下,真人便问长史道:“曾见天师了么?”大尉说道:“作者是宫廷中贵官,怎么样教笔者走得山路,吃了如此辛勤,争些儿送了生命!为头上至半山里,跳出四头吊睛白额大虫,惊得下官魂魄都没了。又行不过叁个山嘴,竹藤里抢出一条雪花大蛇来,盘做一堆,拦住去路。若不是小编福分大,怎么着得性命回京?尽是你那道众,嘲讽下官!”真人复道:“贫道等怎敢怠慢大臣?那是祖师试抨都督之心。本山虽有蛇虎,并不伤人,”少保又道:“小编正走不动,方欲再上山坡,只见松树傍边转出一个道童,骑着1只黄牛,吹着管铁笛,正过山来。俺便问他:”那里来?识得笔者么?‘,他道:“已都知了。’说天师分付,早上乘鹤驾云望东京(Tokyo)去了,下官由此回到。”

奏曰。“目今日灾盛行,军队和人民涂炭,日夕无法聊生。以臣愚意,要禳此灾,可宣嗣汉天师星夜临朝,就首都禁院修设贰仟第六百货分罗天津高校醮,奏闻上帝,能够禳保民间瘟疫。”仁宗天子准奏。急令翰林文人草诏一道,国王御笔亲书,并降御香一柱,钦差内外提点殿前大将军洪信为天使,前往多瑙河信州武当山,宣请嗣汉天师张君宝星夜来朝,祈禳瘟疫。就金殿上焚起御香,亲将丹诏付与洪大尉,即便登程前去。

那大虫望着洪少保,左盘右旋,咆哮了三遍,托地望后山坡下跳了去。洪大尉倒在树根底下,唬的三十八个牙齿捉对儿厮打,那心头一似10个吊桶,七上八落的响,浑身却如痴呆麻木,两腿一似斗败公鸡,口里连声叫苦。大虫去了一盏茶时,方才爬将起来,再收拾地上香炉,还把龙香烧着,再上山来,务要寻见天师。又行过三五十步,口里叹了数口气,怨道:“国王御限,差笔者来那边,教笔者受这场惊恐!”说犹未了,只以为那里又一阵风。吹得毒气直冲现在。上卿定睛看时,山边竹藤里箴绞地响,抢出一条吊桶大小的蛇来。经略使见了,又吃一惊,撇了手炉,叫一声:“笔者今番死也!”望后便倒在盘舵石边。微睁开眼看那牛时,但见:昂首惊风起,掣目电光生。动则拆峡倒冈,呼吸则吹云吐雾。鳞甲乱分千片玉,尾梢斜卷一堆银。

   
话说大宋度宗太岁在位,嘉佑三年八月二一日五更三点,国王驾坐紫哀殿,受百官朝贺。但见:

根盘地角,顶接天心。远观磨断乱云痕,近看平吞明月魄。高低不一谓之山,侧石通道谓之蛐,孤岭崎岖谓之路,上边平极谓之顶,头圆下壮谓之峦,藏虎藏豹谓之穴,隐风隐云谓之岩,高人隐居谓之洞,有境有界谓之府,樵人出没谓之径,能通车马谓之道,流水有声谓之洞,古渡源头谓之溪,岩崖滴水谓之泉。左壁为掩,右壁为映。出的是云,纳的是雾。锥尖象小,崎峻似峭,悬空似险,削磁如平。千峰竞秀,万壑争流。瀑布斜飞,藤萝倒挂。虎啸时风主谷口,猿啼时月坠山腰。恰似青黛杂成千块玉,碧纱笼罩万堆烟。

瑞气罩龙楼。

瞩目那几个道童,笑吟吟地骑着黄牛,横吹着那管铁笛,正过山来。洪大尉见了,便唤那一个道童:“你从何地来?认得小编么?”道童不睬,只顾吹笛。大尉连问数声,道童呵呵大笑,拿着铁笛,指着洪大尉说道:“你来此问,莫非要见天师么?”太史大惊,便道:“你是牧童,怎么着获悉?”道童笑道:“作者早间在草庵中伏侍天师,听得天师说道:”今上国王差个洪太傅责擎丹诏御香,到来山中,宣小编此前本首都做2000第六百货分罗天津大学醮,祈攘天下瘟疫。小编今日乘鹤驾云去也。“那早晚想是去了,不在庵中。你休上去,山内毒虫猛兽极多,恐加害了您性命。”大尉再问道:“你休要说谎?”道童笑了一声,也不回复,又吹着铁笛转过山坡去了。御史寻思道:“那小的怎么尽知此事?想是天师分付他,已定是了。”欲侍再上山去,“方才惊唬的苦,争些儿送了人命,不如下山去罢。”

当有殿头官喝道:“有事出班早奏,无事卷帘退朝。”只见班部丛中,宰相赵哲、参与政务治文艺彦博出班奏曰:“目今京城瘟疫盛行,伤损军队和人民甚多。伏望主公释罪宽恩,省刑薄税,祈禳天灾,救济万民。”国王听奏,急敕翰林院随即草诏:一面降赦天下罪囚,应有民间税赋悉皆赦免;一面命在京宫观寺院,修设好事禳灾。不料其年瘟疫转盛。仁曾子上闻知,龙体不安,复会百官计议。向那班部中,有一大臣越班启奏。天皇看时,乃是都督范希文。

洪里胥听了,心中惊怪,想道:“小编且试看魔王一看。”便对真人说道:“你且开门来,作者看魔王甚么模样。”真人告道:“大尉,此殿决下敢开!先张天师叮咛告戒:”以后潜入,不许擅开。“大尉笑道:”胡说!你等要妄生怪事,煽动蛊惑百姓良民,故意布署那等去处,假称锁镇魔王,显耀你们道术。笔者读一鉴之书,何曾见锁魔之法?神鬼之道,处隔幽冥,笔者不信有魔王在内。快快与自小编打开,作者看魔王如何。“真人二次四回禀说:”此殿开不得,恐惹利害,有伤于人。“大尉大怒,指着道众说道:”你等不开与本身看,回到朝廷,先奏你们众道土阻挡宣诏,违别圣旨,不令自身见天师的阶下囚;后奏你等私设此殿,假称锁镇魔王,煽动蛊惑军队和人民百姓。把你都追了度牒,刺配远恶军州受苦。“真人等恐怖里胥权势,只得唤多少个火工道人来,先把封皮揭了,将铁锤打开大锁。

遥山叠翠,远木澄清。奇花绽锦绣铺林,嫩柳舞金丝拂地。风和日丽,时过野店山村;路直沙平,夜宿邮亭驿馆。罗衣荡漾红尘内,骏马驱驰紫陌中。

珍珠帘卷,黄金殿上现金舆;

翌日五更时分,众道士起来,备下香汤,请大尉起来沐浴,换了一身新鲜布衣,脚下穿上麻鞋草履,吃了素斋,取过丹诏,用黄罗包袱背在背部上,手里提着银手炉,徐徐地烧着御香。许多道大千世界等,送到后山,指与途径。真人又禀道:“上大夫要救万民,休生退悔之心!只顾志诚上去。”士大夫别了芸芸众生,口诵天尊宝号,纵步上山来。

祥云迷凤阁,

天香影里,玉吞珠履聚丹墀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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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信领了圣敕,辞别天于,背了诏书,盛了御香,带了数十位,上了铺马,一行部从,离了东京(Tokyo),取路径投信州贵溪县来。但见:

松树屈曲,翠柏阴森。门悬敕额金书,户列灵符玉篆。虚皇坛畔,依稀垂柳名花;炼药炉边,掩映苍松老桧。左壁厢天丁力士,参随着大乙真君;右势下玉女金童,簇捧定北不小帝。披发仗剑,北方真武踏龟蛇;权履顶冠,南极父老伏龙虎。前排二十八宿星君,后列三十二帝始祖。阶砌下流水语谩,墙院后好山环绕。鹤生丹顶,龟长绿毛。树梢头献果苍猿,莎草内衔芝白鹿。三清殿上,呜金钟道士步虚;四圣堂前,敲玉磐真人礼斗,献香台砌,彩霞光射碧琉璃;召将瑶坛,赤日影摇红玛淄。早来门外祥云现,疑是天师送老君。

书者,载道也,以回复,明知,寄情。蓋经典之所藏。存天地浩然正气。应者自有一份感召在里边。

凤羽扇开,白王阶前停宝辇。

斋罢,大尉再问真人道:“既然天师在山顶庵中,何不着人请将下来相见,开宣丹诏?”真人禀道:“那代祖师虽在山顶,其实道行非凡,能驾雾兴云,踪迹不定。贫道等健康亦难得见,怎生教人请得来?”尚书道:“似此怎么得见!目今首都瘟疫盛行,今上始祖特遣下官,捧御书丹诏,亲奉龙香,来请天师,要做3000第六百货分罗天天津大学学醮,以避天灾,救济万民。似此怎么奈何?”真人禀道:“太岁要救万民,只除是大尉办一点志真诚,斋戒沐浴,更换布衣,休带从人,自背诏书,点火御香,步行上山礼拜,叩请天师,方许得见。倘若心不志诚,空走一遭,亦难得见。”大尉听大人讲,便道:“小编从首都食素到此,怎样心不志诚?既然恁地,依着您说,前几天绝早晨山。”当晚各自权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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